陆景川开着劳斯莱斯停在监狱门口接我出狱时，
我已经时日不多了。
“你替婉婉背下过失杀人的罪名，在牢里耽误了三年。”
“现在也不会有工作要你了，往后你就做我的情人吧，吃穿不愁。”
我望着铁门外刺眼的阳光，强忍胃里翻江倒海的抽搐。
车门在我面前打开，陆景川坐在真皮座椅里，没看我一眼。
我平静的回答，没有和过去一样坚持亲昵的称呼：
“好的，陆先生。”
陆景川不知道我在女子监狱三天就会被打吐血一次，小病不治，重病不医，
我入狱时的胃炎已被拖成胃癌晚期，只剩一个月寿命了。
......
他将一张黑卡丢在副驾驶，语气里全是施舍与傲慢。
“这里面有一百万补偿，别想拿坐牢的事要挟我陪你，我只能给你钱。”
我扶着车门，胃里一阵剧痛让我弯下了腰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我扯出一个笑容，声音沙哑。
“谢谢陆先生，这个价钱，够我给自己挑一口不错的棺材了。”
陆景川终于抬起眼皮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。
“你还学会阴阳人了？”
随后，他淡淡的说：“先上车。”
我默默上车后。
他按下车窗，外面的冷风灌进来，吹在我单薄的衣服上。
他看到我瘦骨嶙峋的样子，竟然下意识地皱眉。
随后，又抛出冷漠的一句，
“女子监狱里染上的坏毛病别带回来，和婉婉说话礼貌一点。”
我的手颤抖着按住胃部。
此刻，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，他接起电话，语气瞬间切换，温柔得能滴出水。
“婉婉，我接到她了，你别担心，人好好的。”
“工作？我先安排她在家做女佣吧，让她学学规矩。”
“不会让她有机会打扰到我们。”
女佣两个字扎进我的耳膜。
我的指甲用力抠进皮质座椅，直到一根指甲从中间断裂，剧痛从指尖传来。
我强行咽下涌到喉咙口的腥甜。
三年前的画面在我眼前闪回，陆景川跪在我脚边，抓着我的裤腿哀求。
他通红着眼眶说：
“知意，婉婉她那么善良，她知道真撞死了人的话，不可能逃跑的，她以为只是车抛锚了。”
“当时你也在车上，你替她去坐牢吧，就说是你撞人后为了脱罪，故意又坐在副驾驶上的。”
我嘶吼着，哭着说，
“我本来就坐在副驾驶上，又不是我开车，凭什么让我去坐牢！”
因为猛烈的撞击，我当时已经昏迷，根本不知道林婉撞人后发生了什么，醒来时车里就只剩副驾驶上的我。
“你先替她去，就三年，剩下的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我陆家养你一辈子，你出来我立刻娶你。”
后来，就是陆景川为了让我替他的林婉坐牢，做足功课把我送了进去。
车子猛地一个颠簸，我再也控制不住胃里的翻涌。
我死死捂住嘴，剧烈的干呕让我整个人都在抽搐，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渗出。
我不敢松手，慌乱地将手上的血迹抹在坐垫上，试图掩盖痕迹。
陆景川从后视镜里瞥见我的动作，厌恶的情绪更加浓重。
“沈知意，你现在真让人恶心。”
“监狱里的那些脏毛病别带回陆家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，一个字都懒得反驳。
是啊，真脏，快要烂穿的胃，不停流出的血，怎么能不脏呢。
车最终停在了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前，是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婚房。
林婉就站在门口，穿着一条我最喜欢的牌子新出的白色长裙。
她像一个真正的女主人，挽着长发，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迎接我们。
我推开车门，强撑着站直身体，目光越过她。
死死盯住别墅二楼那个被木板封死的窗户。
弟弟，别怕，姐姐回来了。
姐姐这次，一定带你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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